1998年之后,中国先在50个大中城市推出住房按揭贷款,近两年又推出汽车贷款,这些当然缓和了城市家庭的部分储蓄压力,让他们的消费预算大大拓宽,能够将一部分人力资本提前变现,并能很快买到房子、汽车,也能有更多的现金让小孩上更好的学校等等。但到目前,这些金融品种对广大小城、乡镇和农村是不开放的,他们没办法提前享受到人力资本的好处。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北京等大城市的储蓄率远低于全国46%的平均水平。
美国的住房按揭贷款、汽车贷款市场非常发达,不管在城市还是乡村,美国人都可用土地、房产、汽车作质押将未来的收入流变现。任何个人和企业的稳定收入流也可用来作质押贷款。美国有一亿多人拥有信用卡,而且不用先交钱就能使用。此外,企业股票上市也很容易,没有行政审批限制,美国工业产值80%以上是由上市公司生产的。所有这些发达的金融证券市场使美国的各种资产具有充分的流通性,使几乎所有的资产都能很快地变现。在这种社会里,人们在决定要花多少钱的时候,没有理由只根据当年的收入多少来计划,他们当然应该把其资产的升值部分考虑进去。
让各种资产通过证券金融品种流通起来,其效果还不仅仅是改善了资产的变现能力,而且也提高了资产的价值,金融交易本身也是在创造财富。比如,如果一个未上市企业的利润增加100万元,该公司股权的价值会增加多少呢?这往往说不清。可是,如果一个上市公司的利润增加100万元,如果其股票的市盈率为20倍,那么该公司的市值就会涨2000万元。换句话说,没有被流通起来的死资产的价值有限,远低于活资产的价值。在这种情况下,今天收入的增加不仅影响到今天的收入,而且还会提高对整个未来收入流的预期,产生更高的财富效应,使人们更愿消费。
资产运营市场化与证券化促进消费
我们中国人只花今天和过去的钱,而且还花得不情愿,花得心惊胆颤,总想到省钱。美国人正好相反,他们不仅把今天挣的花掉,还把未来的收入借过来花。之所以如此,一方面是因为在中国医疗保险、退休养老、失业保险、社会保障、消费者金融品种等等都还很欠缺,人们对未来充满了担忧,在这种情况下当然不敢不多存钱。在美国则是另一幅图景,其金融、保险都很发达。另一方面,中国的生产性资产仍然以公有制为主,土地是国有,甚至连人力资本在一定程度上也为单位所有。在众多管制下,许多资产不能在市场上自由交易,生产资料的市场化程度仍很低,这些制度安排使人们无法从资产升值中感受到好处,人们的财富感觉里不可能包含任何土地、国有企业等国有资产的成分,这些资产的升值自然不会影响老百姓的消费倾向或储蓄倾向。在美国,几乎所有资产和土地都是私有的,而且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能像商品一样自由交易。特别是通过资产票据化、证券化的交易,而不是实物交易,美国的证券与金融市场让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具有很高的流通性,这不仅使美国家庭的财富感很“活”,各种财富都不是“死”的,而且使他们感到更富,所以就更愿意提前消费。










